发表于2021-01-10 11:03:03

老舍:小型的复活

“二十三,罗成关。”

二十三岁那一年的确是我的一关,几乎没有闯过去。

从生理上,心理上,和什么什么理上看,这句俗语确是个值得注意的警告。据一位学病理学的朋友告诉我:从十八到二十五岁这一段,最应当注意抵抗肺痨。事实上,不少人在二十三岁左右忙着大学毕业考试,同时眼睛溜着毕业即失业那个鬼影儿;两气夹攻,身体上精神上都难悠悠自得,肺病自不会不乘虚而入。

放下大学生不提,一般的来说,过了二十一岁,自然要开始收起小孩子气而想变成个大人了;有好些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留下小胡子玩玩,过一两星期再剃了去,即是一证。在这期间,事情得意呢,便免不得要尝尝一向认为是禁果的那些玩艺儿;既不再自居为小孩子,就该老声者气的干些老人们所玩的风流事儿了。钱是自己挣的,不花出去岂不心中闹得慌。吃烟喝酒,与穿上绸子裤褂,还都是小事;嫖嫖赌赌,才真够得上大人味儿。要是事情不得意呢,抑郁牢骚,此其时也,亦能损及健康。老实一点的人儿,即使事情得意,而又不肯瞎闹,也总会想到找个女郎,过过恋爱生活,虽然老实,到底年轻沉不住气,遇上以恋爱为游戏的女子,结婚是一堆痛苦,失恋便许自杀。反之,天下有欠太平,顾不及来想自己,杀身成仁不甘落后,战场上的血多是这般人身上的。

可惜没有一套统计表来帮忙,我只好说就我个人的观察,这个“罗成关论”是可以立得住的。就近取譬,我至少可以抬出自己作证,虽说不上什么“科学的”,但到底也不失“有这么一回”的价值。

二十三岁那年,我自己的事情,以报酬来讲,不算十分的坏。每月我可以拿到一百多块钱。十六七年前的一百块是可以当现在二百块用的;那时候还能花十二个小铜子就吃顿饱饭,我记得:一份肉丝炒三十油撕火烧,一碗馄饨带卧两个鸡子,不过是十一二个铜子就可以开付;要是预备好十五枚作饭费,那就颇可以弄一壶白干儿喝喝了。

自然那时候的( lizhi.ga)中交钞票是一块当作几角用的,而月月的薪水永远不能一次拿到,于是化整为零与化圆为角的办法使我往往须当一两票当才能过得去。若是痛痛快快的发钱,而钱又是一律现洋,我想我或者早已成个“阔佬”了。

无论怎么说吧,一百多圆的薪水总没教我遇到极大的困难;当了当再赎出来,正合“裕民富国”之道,我也就不悦不怨。每逢拿到几成薪水,我便回家给母亲送一点钱去。由家里出来,我总感到世界上非常的空寂,非掏出点钱去不能把自己快乐的与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发生关系。于是我去看戏,逛公园,喝酒,买“大喜”烟吃。因为看戏有了瘾,我更进一步去和友人们学几句,赶到酒酣耳热的时节,我也能喊两嗓子;好歹不管,喊喊总是痛快的。酒量不大,而颇好喝,凑上二三知己,便要上几斤;喝到大家都舌短的时候,才正爱说话,说得爽快亲热,真露出点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气概来。这的确值得记住的。喝醉归来,有时候把钱包手绢一齐交给洋车夫给保存着,第二日醒过来,于伤心中仍略有豪放不羁之感。

也学会了打牌。到如今我醒悟过来,我永远成不了牌油子。我不肯费心去算计,而完全浪漫的把胜负交与运气,我不看“地”上的牌,也不看上下家放的张儿,我只想象的希望来了好张子便成了清一色或是大三元。结果是回回一败涂地。认识了这一个缺欠以后,对牌便没有多大瘾了,打不打都可以;可是,在那时候我决不承认自己的牌臭,只要有人张罗,我便坐下了。

我想不起一件事比打牌更有害处的。喝多了酒可以受伤,但是刚醉过了,谁也不会马上再去饮,除非是借酒自杀的。打牌可就不然了,明知有害,还要往下干,有一个人说“再接着来”,谁便也舍不得走。在这时候,人好像已被那些小块块们给迷住,冷热饥饱部不去管,把一切卫生常识全抛在一边。越打越多吃烟喝茶,越输越往上撞火。鸡鸣了,手心发热,脑子发晕,可是谁也不肯不舍命陪君子,打一通夜的麻雀,我深信,比害一场小病的损失还要大得多。但是,年轻气盛,谁管这一套呢!

我只是不嫖。无论是多么好的朋友拉我去,我没有答应过一回。我好像是保留着这么一点,以便自解自慰;什么我都可以点头,就是不能再往“那里”去;只有这佯,当清夜们心自问的时候才不至于把自己整个的放在荒唐鬼之群里边去。

可是,烟,酒,麻雀,已足使我瘦弱,痰中往往带着点血!

那时候,婚姻自由的理论刚刚被青年们认为是救世的福音,而母亲暗中给我定了亲事。为退婚,我着了很大的急。既要非作个新人物不可,又恐大伤了母亲的心,左右为难,心就绕成了一个小疙疸。婚约要到底是废除了,可是我得到了很重的病。

病的初起,我只觉得浑身发僵。洗澡,不出汗;满街去跑,不出汗。我知道要不妙。两三天下去,我服了一些成药,无效。夜间,我做了个怪梦,梦见我仿佛是已死去,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见大家的哭声。第二天清晨,我回了家,到家便起不来了。

“先生”是位大医院的,给我下的什么药,我不晓得,我已昏迷不醒,不晓得要药方来看。等我又能下了地,我的头发已全体与我脱离关系,头光得像个磁球。

半年以后,我还不敢对人脱帽,帽下空空如也。

经过这一场病,我开始检讨自己:那些嗜好必须戒除,从此要格外小心,这不是玩的!

可是,到底为什么要学这些恶嗜好呢?啊,原来是因为月间有百十块的进项,而工作又十分清闲。那么,打算要不去胡闹,必定先有些正经事做;清闲而报酬优的事情只能毁了自己。

恰巧,这时候我的上司申斥了我一顿。我便辞了差。有的人说我大负气,有的人说我被迫不能不辞职,我都不去管。我去找了个教书的地方,一月挣五十块钱。

在金钱上,不用说,我受了很大的损失;在劳力上自然也要多受好多的累。可是,我很快活:我又摸着了书本,一天到晚接触的都是可爱的学生们。除了还吸烟,我把别的嗜好全自自然然的放下了。挣的钱少,做的事多,不肯花钱,也没闲工夫去花。一气便是半年,我没吃醉过一回,没摸过一次牌。累了,在校园转了转,或到运动场外看学生们打球,我的活动完全在学校里,心整,生活有规律;设若再能把烟卷扔下,而多上几次礼拜堂,我颇可以成个清教徒了。

想起来,我能活到现在,而且生活老多少有些规律,差不多全是那一“关”的劳;自然,那回要是没能走过来,可就似乎有些不妥了。“二十三,罗成关”是个值得注意的警告!

本页链接:https://lizhi.ga/article-show-id-16497.html

最新经典美文短句
  • 发表于 2021-01-21 15:37:25
    韩少功,马桥弓,马桥的全称是,马桥弓,弓指村寨,但包括村寨的土地,显然是传统的一种面积单位,一弓就是方圆一矢之地,马桥弓约有四十来户人家,还有十几头牛以及猪狗鸡鸭,偎着大小两沟窄长的水田,这个村子的四至是,东接双龙弓的田土,可遥望罗江,北向天子岭的起伏山脉,与岔子沟以天子岭上的水流走向为据,骑岭分界,西邻张家坊,南通龙家滩,并有小道与六十年代建成的长,沙,岳,阳,公路连接,如果坐汽车去县城,就得走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1 15:37:25
    王蒙,躲避同盟,当然也有相反的例子,有人特别热衷于你和别人的人际纠纷,没有纠纷也要找出裂缝,嗅出敌意来,这样的人是赖人际纠纷为生的一批人,为你打探情况,出谋划策,传递消息,加油鼓劲,直到替你打头阵,冲到前头,以你这一头的敢死队员的姿态向前猛冲猛打,从而得到好处,有了这样的自愿马前卒,还愁人际没有纠纷吗,所以,最好的选择是避开自愿为你打冲锋的人,实在避不开也要心中有数,哼哼哈哈则可,视为亲信则不可,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1 15:37:25
    巴金,雷,灰暗的天空里忽然亮起一道,火闪,火闪,四川话,即闪电,接着就是那好像要打碎万物似的一声霹雳,于是一切又落在宁静的状态中,等待着第二道闪电来划破长空,第二声响雷来打破郁闷,闪电一股亮似一股,雷声一次高过一次,在夏天的傍晚,我常见到这样的景象,小时候我怕听雷声,过了十岁我不再因响雷而颤栗,现在我爱听那一声好像要把人全身骨骼都要震脱节似的晴空霹雳,算起来,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还是个四五岁的孩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1 15:37:25
    毕淑敏作品,毕淑敏散文集,毕淑敏,提醒幸福,毕淑敏,谁是你的重要他人,毕淑敏,孝心无价,毕淑敏,接纳自卑,感悟幸福,毕淑敏,我很重要,毕淑敏,费城被阉割的女人,毕淑敏,人生的第二志愿,毕淑敏,不要总想表现得比实际情况要好,毕淑敏,这一生你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自己幸福,毕淑敏,人最脆弱的地方是舍不得,毕淑敏,你的生命,还剩下多少黄金时段,毕淑敏,我是怎样度过人生低潮期的,毕淑敏,柔和,毕淑敏,紫色人形,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0 13:04:09
    何其芳,花环,葬我在荷花池内,耳边有水蚓拖声,在绿荷叶的灯上,萤火虫时暗时明,葬我在马樱花下,永作着芬芳的梦,葬我在泰山之巅,风声鸣咽过孤松,不然,就烧我成灰,投入泛,滥的春江,与落花一同漂去,无人知道的地方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0 13:04:09
    李广田,向往的心,自从她深夜叩过我的门,我已禁不住我的向往的心,到她那里去吗,我常是这样自问,今夜又是这样的狂风,沙粒迷坏了我的眼睛,我痴痴地受着无名的牵引,无端地在她的窗前逡巡,窗上的灯光退隐,窗上的幔子沉沉,我凄凉地伫立在窗前,我幽幽地低声呻吟,夜安呵,祝福你寻梦的人,我可曾惊扰了你的梦魂,我低声呻吟着离开窗前,我深深地踏下,几个脚印,就如此回去吗,我这样自问,只听得沙粒打着窗纸,狂风吹彻了我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0 13:04:04
    杨朔,泰山极顶,泰山极顶看日出,历来被描绘成十分壮观的奇景,有人说,登泰山而看不到日出,就像一出大戏没有戏眼,味儿终究有点寡淡,我去爬山那天,正赶上个难得的好天,万里长空,云彩丝儿都不见,素常,烟雾腾腾的山头,显得眉目分明,同伴们都欣喜地说,明天早晨准可以看见日出了,我也是抱着这种想头,爬上山去,一路从山脚往上爬,细看山景,我觉得挂在眼前的不是五岳独尊的泰山,却像一幅规模惊人的青绿山水画,从下面倒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20 13:04:04
    亦舒,爱才,这是一个老练,爱才,而且感情丰富的社会,同文因交通意外入院急救,他的读者与行家至为震惊关怀,密切注意他的情况,担足心事,几乎寝食难安,得知他日渐康复,才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此君在短短撰稿期内竟感动吸引了那么多读者,其摄魂大法也真练得到了家了,羡煞旁人,正是,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怀才必遇,信焉,而写作收获,又岂能以区区稿酬衡量之,正在惆怅,经过此劫,他可能感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5 19:24:37
    戴望舒,古神祠前,古神祠前逝去的,暗暗的水上,印着我多少的,思量底轻轻的脚迹,比长脚的水蜘蛛,更轻更快的脚迹,从苍翠的槐树叶上,它轻轻地跃到,饱和了古愁的钟声的水上,它掠过涟漪,踏过荇藻,跨着小小的,小小的,轻快的步子走,然后,踌躇着,生出了翼翅,它飞上去了,这小小的蜉蝣,不,是蝴蝶,它翩翩飞舞,在芦苇间,在红蓼花上,它高升上去了,化作一只云雀,把清音撒到地上,现在它是鹏鸟了,在浮动的白云间,在苍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5 19:24:37
    周国平,诗人,上帝是个恶作剧的建筑师,心灵没有门,只有两扇玻璃球的窗户,太阳不甘心,在视网膜上摊开七色光,调配新的色彩,你把词的碎片放进万花筒里,摇呵摇,一个盗墓的孩子,敲击嘴唇的化石,倾听妈妈死去的声音,我用符咒,把岁月的瓦砾,炼成语言的黄金,夜空一声咳嗽,我攥,紧悲凉的拳头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5 19:24:32
    茅盾,天安门的礼炮,天安门的礼炮声庄严地宣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五周年,天安门的礼炮也回响着六万万人民的同心同声的欢呼,为了庆祝这节日,为了庆祝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胜利,成功,为了庆祝我国有史以来第一部人民宪法的诞生,无线电波把天安门的礼炮声带到祖国的广大疆土的每一角落,带到了这五年来扩建和新建的规模宏大,拥有最新装备的各种类的工厂,就在昨天,我们的勤劳,智慧而富于创造力的工人为了迎接这一个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2 09:00:35
    赵丽宏,光阴,谁也无法描绘出他的面目,但世界上处处能听到他的脚步,当旭日驱散夜的残幕时,当夕阳被朦胧的地平线吞噬时,他不慌不忙地走着,光明和黑暗都无法改变他行进的节奏,当蓓蕾在春风中灿然绽开湿润的花瓣时,当婴儿在产房里以响亮的哭声向人世报到时,他悄无声息地走着,欢笑不能挽留他的脚步,当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飘飘坠落时,当垂危的老人以留恋的目光扫视周围的天地时,他还是沉着而又默然地走,叹息也不能使他停步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2 09:00:35
    余秋雨,借住何处,从爸爸的一叠借条,我想,人生在世,免不了向外界借取,包括向自己不喜欢的群落,一个男人,要把家庭撑持下来极为不易,更是免不了常常要发出索借之声,伸出索借之手,他向大地索借着儿子的,生命支点,而我,却以为是自然的生命过程,甚至,以为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这些年,爸爸很少接触媒体,却从看病的医院里知道了我的一点点社会知名度,他并不为这种知名度感到高兴,但由此推断出上海这座城市对我的重要性,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2 09:00:33
    孙犁,成活的树苗,今夏,同院柳君,去承德,并至坝上,携回马尾松树苗共八株,分赠院中好花事者,余得其三,植于一盆,一月后,死二株,成活一株,值雨后,挺拔俊秀,生气四溢,同院诸老,甚为羡慕,今晨,我正对它欣赏,柳君走过来说,带回八株,而你培养者,独能成活,望总结经验以告,我笑着说,这有什么经验,你给我三株,我同时把它们栽到一个盆里,死去两株,这一株活了,是赶对劲了吧,柳君说,不然,活一棵就了不起,我看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1 09:37:40
    丽尼,黄昏之献,断裂的心弦,也许弹不出好的曲调来吧,正如在那一天底夜晚,你底手在比牙琴上颤栗着,你那时不只是感觉了不安,而且感觉了恐怖,那月亮照临的山道,流泉底哀诉的声音,这些,也正象征出你心中的恼乱了,说是你应该在梦中归来就我,然而,这崎岖的路,就是你底梦魂也将不堪其艰难的跋涉呀,呀,我是如何地思念你哟,而且,更想不到这就是永远的别离,梦,是多么地空虚,在你梦魂归来的时候,我不曾,次握过你底手,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10 11:03:03
    老舍,小型的复活,二十三,罗成关,二十三岁那一年的确是我的一关,几乎没有闯过去,从生理上,心理上,和什么什么理上看,这句俗语确是个值得注意的警告,据一位学病理学的朋友告诉我,从十八到二十五岁这一段,最应当注意抵抗肺痨,事实上,不少人在二十三岁左右忙着大学毕业考试,同时眼睛溜着毕业即失业那个鬼影儿,两气夹攻,身体上精神上都难悠悠自得,肺病自不会不乘虚而入,放下大学生不提,一般的来说,过了二十一岁,自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09 10:01:44
    李碧华,神秘文具优惠券,本城最昂贵的文具店,一天打开信箱,从一堆垃圾中见到这个宣传卡,我以为,最昂贵,的文具店,应在纽约第五街,或者东京银座,怎会是香港铜锣湾旧区一条横街的二楼,像二楼书屋,租金比地铺便宜很多,才可经营,铜锣湾的繁华,已是金玉其外了,今年已有很多店铺和大型百货公司纷纷结业,目前,最后冲刺的名店正进行二折减价大清货,以期促销,关门大吉,这样的一家文,具,店,还标榜,最昂贵,一开口便下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09 10:01:44
    亦舒,花钱,你可喜欢花钱,谁都喜欢吧,最主要的是,花钱的时候有人服侍,也就是说,想赚钱的人,得娱乐我们,小至到时装店买一件衣服,只要用手指一指,立刻有知情识趣的售货员满面笑容前来招呼,殷勤地替人客穿上新装,赞叹日,看,多适合您,真漂亮,您身段保持得太好,且莫理是真情抑或假意,多么满足,真享受是不是,衣柜里是否少这件衣服根本无关重要,相反地,我,们都封厌赚钱,因为那个时候,轮到你我去讨好服侍人了,我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09 10:01:44
    张小娴,老公,这种动物,老公,这种动物是会在家里的电话响起时大叫,电话,却从来不会亲自拿起电话筒的,有一个老公从客厅跑到浴室告诉老婆说,电话,他老婆问,是谁打来的,那位老公懒洋洋的说,我怎么知道,我还没拿起电话筒呢,有人按门铃的时候,老公又会大叫,有人按门铃,然后等老婆去开门,老公经常问老婆的三个问题分别是,你又去买东西,你的钱去了哪里,我的内裤放在哪里,老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老婆,我今天晚上不 (查看全文)
  • 发表于 2021-01-08 18:48:55
    汪曾祺,萝卜,杨花萝卜即北京的小水萝卜,因为是杨花飞舞时上市卖的,我的家乡名之曰,杨花萝卜,这个名称很富于季节感,我家不远的街口一家茶食店的屋下有一个岁数大的女人摆一个小摊子,卖供孩子食用的便宜的零吃,杨花萝卜下来的时候,卖萝卜,萝卜一把一把地码着,她不时用炊帚洒一点水,萝卜总是鲜红的,给她一个铜板,她就用小刀切下三四根萝卜,萝卜极脆嫩,有甜味,富水分,自离家乡后,我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萝卜,或者不 (查看全文)
推荐经典美文短句
热门经典美文知识
最新励志短句